第130章 整治秀恩爱,反遭新八卦

苏晚晴和苏隐,这对兄妹简直是天生一对的“祸水”体质,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。这段时日,我算是被这两人间接折磨得没了半分清净。每天清晨推开房门,还没等呼吸几口新鲜空气,耳边就准能飘来关于苏晚晴和她那位心上人苏暮的各种恩爱传闻。我就不明白了,恩爱是两个人的私事,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?这般大张旗鼓地秀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情投意合似的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更让我崩溃的是,我自幼修习内功,多年下来内力愈发深厚,连带听力也远超常人。别人想听还得凑到跟前,我倒好,哪怕是隔着几条街巷的窃窃私语,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这本事搁在别处或许是优势,可到了这时候,却成了折磨我的利器,那些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八卦,就像长了腿似的,自动往我耳朵里钻。

就说今日吧,我刚走到府门口,就听见两个洒扫的丫鬟蹲在墙角咬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耳中:“你听说了吗?昨晚苏小姐又和苏公子宿在一处了,两人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,夜里还特意叫了六次热水呢……”后面的话她们说得愈发暧昧,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当场冲过去捂住她们的嘴。

再回想昨日,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。我不过是出门想买些笔墨纸砚,就被街边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堵了个正着。那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苏暮如何疼宠苏晚晴,两人一同出游购物,遇上苏晚晴多看了两眼的珠宝,苏暮眼都不眨就包了下来,当真是一掷千金,只为博美人欢心。周围听书的人还纷纷附和,夸赞两人是天作之合,听得我手里的折扇都差点被捏断。

我又过几日,坊间又会流传出什么新的八卦——说不定就是苏暮为了讨苏晚晴开心,不惜耗费巨大内力,施展轻功登上雪山之巅,只为采摘那一朵世间罕见的雪莲送她。这般俗套又张扬的桥段,偏偏他们做得出来,也偏偏有人津津乐道。

我实在无法理解,为什么古代人也这么热衷于八卦?一个个都像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,整日里就盯着别人的私事说三道四。这些关于苏晚晴和苏暮的狗粮,我吃得都快撑吐了,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糟糕。

昨日午后,我实在憋闷得厉害,回到房间就对着桌上的闲书撒气。那些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的话本,此刻在我眼里都成了碍眼的东西,上面写的尽是些才子佳人的恩爱故事,看得我火冒三丈。我一把抓起一本就撕了个粉碎,越撕越解气,到最后,足足撕毁了十几本闲书,地上堆得满是纸屑。

伺候我的侍女进来送茶,看到这满地狼藉和我铁青的脸色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眼神里满是异样,大概是觉得我疯了吧。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只觉得心里的火气快要烧出来了。

好生气,真的好气愤!是可忍,孰不可忍!苏晚晴这个女人,当初抢走楚潇然的时候,我就已经忍了她一次。楚潇然啊,那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,是我家那棵干干净净、纯纯粹粹的小白菜,就这么被她拱走了。拱走也就罢了,她居然还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赢了我似的。

更过分的是,有好几次在街上偶遇,她还故意挽着苏暮的胳膊,用那种幸福的眼神看我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看在我眼里是赤裸裸的炫耀。这简直是把我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!我不要面子的吗?她凭什么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?

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下去。必须得给她点教训,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,也让她收敛收敛,别再这么大张旗鼓地秀恩爱,污染我的耳朵。

念头一旦升起,我就开始盘算起来。正面冲突太掉价,而且以苏晚晴的性子,指不定还会倒打一耙。思来想去,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——用我特制的泻药。这泻药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秘方配制的,无色无味,混在食物里根本不会被发现,而且药效强劲,能让人拉得怀疑人生,却又不会伤筋动骨,正好用来惩治他们。

于是,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我趁着府里众人都已安睡,悄悄换上一身深色的衣物,施展轻功潜入了苏府的厨房。夜色浓稠,厨房里约摸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亮着,守夜的婆子靠在墙角打盹,睡得正香。我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,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泻药,快速地倒进了厨房里备好的、明日要给苏晚晴院子送去的食材和汤羹里,搅拌均匀后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。

做完这一切,我躲在暗处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哼,让你们整日里秀恩爱,让你们晚上叫六次热水做运动,让你苏暮为了她爬雪山摘雪莲,我倒要看看,等你们拉得虚脱的时候,还怎么秀!

果然,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往日里那些关于苏晚晴和苏暮的八卦声,居然真的消失了。府里安安静静的,连个议论他们的丫鬟都没有。我心里暗暗得意,看来药效起作用了,他们此刻怕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吧。我的耳根子,总算是清净了!

我靠在窗边,端着一杯清茶,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。怎么样,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?下次再敢这么张扬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

然而,这份清净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当天下午,苏隐就找上门来了。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开口就邀请我去城外的酒楼饮酒,说是找到了一款上好的佳酿,想与我一同品鉴。

我本不想去,但转念一想,苏晚晴那边刚遭了报应,我心情正好,去喝两杯也无妨,便答应了他。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就是这一趟酒楼之行,让我又陷入了新的八卦漩涡。

我们刚到酒楼坐下没多久,邻桌的客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而他们谈论的对象,赫然就是苏隐和他那位救命恩人先生。我支棱着耳朵一听,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。什么“苏公子与先生形影不离,日夜相伴”,什么“先生生病,苏公子亲自照料,端茶送药,温柔备至”,更有甚者,直接说他们两人是断袖之好,还编排了一大堆所谓的“断袖日常”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我听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苏隐。他似乎也听到了这些议论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议论。

看着他这副模样,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悔意。好家伙,早知道会这样,我当初在泻药里多加一份,给苏隐也下点就好了!这样他此刻也该和苏晚晴一样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哪里还有心思来约我喝酒,更不会让这些新的八卦传到我耳朵里。

真是失策了!我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,引来苏隐疑惑的目光。我连忙收敛神色,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,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千百遍。这苏隐兄妹俩,当真是我的克星,整治了一个,又冒出来一个,看来我这耳根子,是别想彻底清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