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惊梦大岳:从射击冠军到奶娃公主
刚睁开眼,刺目的光线透过雕花菱格窗棂洒进来,混着一股清雅的檀香,呛得我下意识地想咳嗽,却只发出了几声软糯的“咿呀”声。我猛地一愣,这声音不是我的!
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视线所及之处,皆是古色古香的奢华景致。头顶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明黄色纱帐,边缘垂着晶莹剔透的珍珠流苏,微风拂过,流苏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悦耳的碰撞声。身下是铺着厚厚锦褥的拔步床,床栏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,漆色光亮如新。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架紫檀木梳妆台,台上放着嵌宝石的铜镜,旁边整齐码放着几个描金漆盒,空气中弥漫的檀香,正是从桌案上那尊三足铜炉里飘出来的。
“这是哪里?”我心里满是惊疑,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揉揉发胀的脑袋,可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只白白嫩嫩、小小的手。这手只有婴儿大小,手指纤细,指甲圆润,透着淡淡的粉色,根本不是我那双常年握枪、带着薄茧的手!
我使劲眨了眨眼,再次确认,那只小手依然在我的视线里。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,蔓延至全身。我这是……穿越到一个奶娃身上了?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我明明是22岁的大好青年,前几天刚在国际射击锦标赛上夺得女子十米气步枪冠军,站在领奖台上,看着国旗升起,听着国歌奏响,那种荣耀与自豪,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。比赛结束后,我拒绝了所有庆功宴,只想回到酒店好好睡一觉,弥补这些日子集训的疲惫。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一觉醒来,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,还变成了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奶娃!
我22年的人生在脑海中飞速闪过:从小在射击队长大,日复一日的训练,汗水与泪水交织,终于在国际赛场上证明了自己。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夺冠的荣光,还没来得及带着父母去环游世界,还没来得及体验那些同龄人该有的轻松与快乐,怎么就突然换了一个身份,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?
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,让我烦躁不已,想大喊,想挣扎,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,只能发出徒劳的“咿咿呀呀”声。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,曾经的射击训练突然教会我的冷静心态起了作用。射击最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,只有冷静下来,才能瞄准目标,一击即中。现在这种情况,慌乱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有冷静下来,才能慢慢了解情况,找到应对的办法。
我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,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,竖起耳朵,试图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。房间里很安静,除了我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,听不到其他动静。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两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侍女端着东西走了进来。
“公主醒了吗?”其中一个身材稍高的侍女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另一个矮一点的侍女走上前,轻轻掀开纱帐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柔声说道:“回姐姐,公主醒了,体温也正常。该到喂奶的时间了,我去把乳母叫来。”
“去吧,动作轻点,别惊着公主。媚妃娘娘吩咐过,公主身子娇弱,要仔细照料。”高个侍女叮嘱道。
矮个侍女应声退下,高个侍女则守在床边,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。我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生怕引起她的注意,同时把她们的对话牢牢记在心里。公主?媚妃娘娘?看来我这身份不一般,竟然是个公主。
没过多久,矮个侍女带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裳、身材丰腴的妇人走了进来,那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乳母。乳母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,开始喂奶。我虽然心里抗拒,但饥饿感却无比真实,只能被动地接受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靠着听侍女和乳母的对话,以及偶尔来看望我的宫女太监的交谈,大致拼凑出了当前的情况。这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,名为大岳朝,而我,名叫楚倾漪,是大岳朝当今皇帝的女儿,身份是公主。我的生母是媚妃,据说深得皇帝宠爱,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。
按理说,有这样一个受宠的生母,我这个公主的日子应该过得顺风顺水,备受呵护。可事实并非如此。我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,却只见过媚妃两次。她每次来,都只是远远地站在床边看我一眼,眼神淡漠,没有丝毫作为母亲的温柔与疼爱,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,停留片刻就转身离开了。
有一次,我听到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女低声议论。“你说媚妃娘娘怎么对公主这么冷淡啊?公主多可爱啊。”“谁知道呢?听说媚妃娘娘是被胁迫入宫的,心里根本不愿意留在皇宫里,更不愿意接受陛下的宠爱。或许是因为这个,连带着对公主也没什么感情吧。”“被胁迫入宫?这是真的吗?媚妃娘娘不是说家世显赫,谁敢胁迫她啊?”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都是听宫里的老人说的,这种事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好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媚妃到底是什么身份?她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?竟然会被胁迫入宫?如果她真的不喜欢皇帝,不喜欢皇宫,那我这个意外降临的孩子,在她眼里是不是也成了累赘?所以她才会对我如此冷淡,连来看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想到这里,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就算我不是原主,可此刻我占据着这具身体,对于生母的疼爱,还是有着本能的渴望。
身为奶娃的日子,枯燥得让人发疯。我的身体实在太过弱小,连抬起手臂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更别说翻身、坐起来了。每天的生活轨迹固定得不能再固定:醒来吃奶,吃完奶要么睁着眼睛发呆,要么就继续睡觉,偶尔被侍女抱着在房间里转两圈,连房门都出不去。曾经的我,是在赛场上挥洒汗水、自由奔跑的人,如今却被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,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,这种落差让我无比憋屈。
我尝试过想要和侍女沟通,可每次开口,都只能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婴儿啼哭声,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。时间久了,我也放弃了挣扎,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。既然现在无法改变现状,那就只能先安心养身体,等长大了一些,有了行动能力,再去慢慢探查媚妃被胁迫入宫的真相,也弄清楚我穿越到这里的原因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我渐渐习惯了奶娃的生活节奏,也慢慢摸清了身边几个侍女和乳母的脾气。高个侍女名叫春桃,做事细心谨慎,话不多但很可靠;矮个侍女名叫夏荷,性格活泼一些,喜欢跟我说话,虽然知道我听不懂;乳母姓刘,人很和善,照顾我也十分尽心。有她们在身边,我的日子虽然无聊,但也还算安稳。
我本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,直到我慢慢长大。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平静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。那天晚上我还在睡梦中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惊醒。
“不好了!出事了!”一个侍女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春桃和夏荷脸色一变,立刻快步走到门口,压低声音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这么慌张?”
“是……是媚妃娘娘宫里的人来报信,说媚妃娘娘……媚妃娘娘昨夜突发恶疾,昏迷不醒了!陛下已经派了太医过去诊治,可太医说……说娘娘的情况不太好!”门外的侍女哽咽着说道。
“什么?!”春桃和夏荷同时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震惊。
我躺在床榻上,听到“媚妃娘娘突发恶疾,昏迷不醒”这句话,心脏猛地一缩。虽然媚妃对我冷淡,但她毕竟是这具身体的生母,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亲人。而且,她的身上还藏着被胁迫入宫的秘密,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很多真相可能就永远石沉大海了。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,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,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。这一次,不是婴儿无意识的啼哭,而是带着恐惧与担忧的真切哭声。